只有岁月如约而至。
随便写写。

【江湖夜雨】


“掌柜的,来壶茶。”
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掌柜闻声抬起了头,看到已经坐在桌旁的人摘下了斗笠,正在解身上的蓑衣。
掌柜望了望门外,秋雨仍旧下个不停,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他亲自沏了壶茶,给店里唯一的客人端到了桌上。
那人冲他笑笑,掌柜才看出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,穿一身深蓝色劲装,一把旧布裹缠着的佩剑倚在桌旁,还在往地上滴水。
“掌柜的,”那人喝过茶,开口问道:“云州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么?”
“嗨,”掌柜的笑了:“客官头回来这儿吧,云州都是边城了,能热闹到哪儿去?不过也不至于没人,今天雨大,没事谁出来啊。”
“那……掌柜的在云州听没听说过,‘千面公子’的名号?”
此话一出,四周仿佛安静下来,连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...

【此去经年】

*给朋友的生贺
*觉得自己有一百年没写过bg了…

陆知酒十岁的时候,师父突然又给她收了个师弟。
她最讨厌应付小孩儿,和自己同龄的也不行,何况是比自己小的。当时她就和师父说:“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。”
师父笑呵呵地打圆场:“你还没见着他,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他?”
还喜欢他,陆知酒一枪戳进木桩里,心想我不打死他就不错了。

后来还是见着了,在演武场。陆知酒在练骑射,一个男孩就在校场边上看着她。她撇撇嘴,拉了满弓,箭矢破空而去,正中靶心。
她打马过去,男孩就仰起头来看着她,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腰背挺得笔直,声音清亮亮地叫她:“师姐。”
陆知酒板着脸,问他:“叫什么?几岁?”
“杨安远,九岁。”
“天策府不比别的地...

【策毒】蛊

一、
“两位客官里边请,先小坐一会儿,我叫伙计收拾两间房出来。”客栈的掌柜将走至店门的两人迎了进来,小二立刻端上一壶新沏的茶。
走前头先进来的青年穿着苗疆的服饰,一头长发披着,身上的银饰晃起来叮当响。最惹眼的还是他腰间那一支精致的虫笛,任谁也能一眼看出这是南疆五毒教的人了。
所以掌柜的才亲自来迎,面上虽是笑脸,心里却忐忑不安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要遭殃。
在后面跟着进来的是个高个子的男人,穿着一身灰袍,头上戴着斗笠,脸上还蒙了面巾,看不出什么样子。
苗疆的青年坐下来,很和气的说:“有劳店家,我们要一间房就可以了。”
“这......”掌柜的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小店床窄,怕是两位客官睡不下。”
“无妨。...

【剑三/策羊】不觉华年度

1.
卯时一刻,天还没有亮,陆洵已经从床上起来了。
他点燃桌上的灯,在昏黄跳动的光里束发着冠,漱口洁面,将昨日洗好的外袍妥帖穿好。
墙角处靠着一杆长枪,挨着它又挂了一把剑。陆洵过去把剑取下来,转身出了屋子。

四月份的早晨雾气重,陆洵抽出剑,觉得剑刃上都蒙了一层水汽。
他错步出去,举剑平挥,银光划破水雾,剑气在清晨的寂静中发出一声轻啸。
待到天光熹微,陆洵收剑入鞘,脚下尘土被震荡出去,正成一个规则的圆。
他回屋,剑还是挂在原来的地方,又用面巾拭了额角的汗,去厨房取了簸箕。
鸡舍里的鸡都早就咕咕咕地叫起来了,陆洵用豆粕混了野菜,一点点撒进鸡舍的食槽里。

山脚的村子里升起了炊烟,陆洵该做的都做完,便又背了剑,...

【灯谜】


1、
上元佳节,扬州城里张灯结彩。
城里最大的杂货铺办了个灯谜会,花灯从街西挂到街东,道上挤满了人。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伸手去扯花灯上的纸签,被身后跟着的男人一把抱起来,说:“别扯别扯,这个爹还没猜出来呢。”
街边的小酒馆,叶溪坐在靠街的一张桌子旁,桌上一壶扬州城远近闻名的桂花酿。
正倒了酒,旁边的随从突然开口:“咦,那不是天策府的杨将军?”
叶溪拿杯的手一顿,顺着随从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街上,跟着杨名挤在人群中的朋友突然拽住目视前方的杨名,下巴朝酒馆一抬,说:“哎,你看那是不是藏剑山庄的叶少爷?”
杨名一抬头,目光刚好和叶溪撞在一起。

2、
电光火石之间,杨名用眼神传递出了一种“终于找到你了”的复杂情...

【剑三/策羊】几度梅花香(元宵节番外)

太极广场上有很多人,林焕之还是一眼就望见了陆洵。
他穿着白色的道袍,衣领与袖口带着墨色。头发被发冠板板整整束起来,颊边的两缕也毫不散乱。
林焕之离得有些远,堪堪能看见他挥剑的身影。
那剑上凝满清光,破开空气仿佛有铮然的声响,陆洵足尖点地轻跃,八卦气场自脚下而起,震得地上的雪纷扬向上,遮盖住他的身形。
气吞日月,剑镇山河。
林焕之就远远地望着,觉得他衣袂翻飞的样子像一只翩然的鹤。
林焕之想,我真是太喜欢他了。

不管怎样,红衣银甲都太过引人注目,很多人都看到了林焕之。陆洵收了剑转身,似乎是仔细打量了一会,才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陆洵有些惊讶,但是看到林焕之眼底难免流露出笑意,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林焕之说:“...

【剑三/策羊】几度梅花香8

8.
林焕之睁开眼,浓郁的药香冲进鼻腔。他侧头去看,江穆正坐在方桌前看书,桌上摆满各种药材。
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,几乎每次他带伤回来,昏迷之后再清醒,见到的都是这一幕——只是这次没有陆洵。
江穆见他醒了,放下书过来把了把脉,说:“没什么事了,拿副药回去喝就行。”
林焕之从床上坐起来,有些歉意地说:“这次也麻烦你了。”
江穆嗤笑道:“真怕麻烦我,要么你早点解甲归田,要么你赶紧战死沙场,否则我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。”
话是这么说,江穆要真盼他死,他早就死了。这个万花谷药圣门下的弟子比他和陆洵年长些,平时将他们当做后辈照顾,这些年来不知帮他捡回多少条命。
所以林焕之只笑了笑,说:“那恐怕还要劳烦江兄再不安生几年。”...

【剑三/策羊】几度梅花香7

7.
“还剩多少人?”林焕之跨上马,问道。
“禀将军,还剩三百人。”参军如实回答。
“敌方呢?”
“两千上下。”
“挺好,”林焕之掂了掂手里的长枪,居然笑了起来,“比项羽那时候强多了。”
参军沉默下去。这本是个无论如何都让人笑不出来的情况——若要突出重围,三百对两千,无异于以卵击石;若要按兵不动,援军最快也要明日到,而今日敌军只要出兵,他们同样会全军覆没。
“传令吧,”林焕之突然开口,脸上已没有了笑意。从边塞吹来的寒风打在脸上,让人有种皮肤快要被割裂般的疼痛,而他面无表情,在呼啸的风中岿然不动,像一柄打磨了多年的剑。
“准备突围。”
——是生是死,也不过赌一把。

林焕之打过很多场以少敌多的仗,每一场都与今天一...

【剑三/策羊】几度梅花香6

6.
陆洵回了纯阳。
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,他换了身更轻便点的衣服,依旧是白衣胜雪,前襟袖口衮着蓝边。常用的剑也佩好,然后起身去了纯阳宫大殿。
他早就决心要做这件事,同样不能妥协。

陆洵跪在李忘生面前,说:“师父,弟子走了,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,也不知能否回来,不能报答师父授业恩情,徒儿不肖,万望师父勿怪。”言罢他俯身磕了一个头。
李忘生看着他,开口道:“你因何来纯阳?”
陆洵说:“为修剑道。”
李忘生问:“为何要修剑道?”
陆洵沉默下来,他恍惚想起儿时那些话,有些迷茫地低声答道:“弟子不知,大概是因年少所想。”
李忘生点头,说:“你聪慧,许多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。不忘初心自然是好的,大道本无常,唯坚定本心,有...

【剑三/策羊】几度梅花香5

5.
第二天林焕之果然又来,江穆对陆洵说:“你别指望我,我去说他明天肯定还来,我哪有功夫解决你们的个人恩怨?”
陆洵扯平衣服上的褶皱,问:“他在哪里呢?”
江穆说:“云锦台。”
陆洵点点头,又正了正发冠,背好佩剑,对江穆说:“这些天麻烦你,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他顿了一顿,才道:“再会。”
江穆笑笑,说:“保重。”

云锦台是出谷入谷必经之地,陆洵到的时候,林焕之不知等了多久,正靠着柱子闭目养神。
陆洵很久都没仔细打量过这样的林焕之了,自从林焕之去了天策府,他时常见到的要么是林焕之眉头紧皱想事情的样子,要么是林焕之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。
而现在,那人穿着暗红布衣,挂着银亮轻甲,威风的长枪倚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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