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岁月如约而至。
随便写写。
头像感谢@鹤相欢 太太

【江湖里的雨】


夏季的雨总来得毫无征兆。
刚刚还是晴天,这会儿突然就暗了下来。黑色的云里传来几声闷闷的雷声,豆大的雨点“啪”地砸在了吕斗砂的脸上。
他把小竹椅搬到屋檐下,坐在那窄窄的一块地方里。
大雨倾盆而至,院子里很快积出了水洼,雨水落进去又溅出来,到处都是哗哗的响声。
周建业在屋子里喊他:“豆沙!”
他应了一声,周建业又喊:“下雨了,还不回屋干么四啊?”
吕斗砂哒哒地跑进屋,没刹住差点撞到桌角,周建业拦了他一下,他抬起头,看见方木桌上摆着面板,周建业正在做点心。
吕斗砂说:“师父,我想看会儿电视。”
周建业说:“打雷呢,等会儿看吧。”
吕斗砂说:“那听会儿收音机。”
周建业拿他没办法,说:“听吧。”
吕斗砂去拿了收音机,信号不...

【灰烬】


孙殣把刀从对面人的身体里抽出来时,漫天的火突然在他脚边燃烧起来。
地上堆着数不清的尸体,如今正作为燃料来推助着这场燎原的大火。
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高地上那清一色的黑袍法师们,又在热浪中转头看了一眼孙殁。
孙殁对他摇了摇头。
——这可真是有点麻烦。

这场消耗战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,双方都有些疲惫。孙殣是因为向来速战速决,很少拖沓,突然陷入了只能干耗的境地里,从内到外都很烦躁;而对方是万万没想到,虽然已经牵制住二人之一的孙殁,法会这么多人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依然没能把孙殣怎么样。

自被通缉以来,法会不断地对他们进行试探,追捕,却始终无果。这次的围剿是法会派出人最多的一次,而且显然是做了一些工作的。
比如孙殁...

#第二块糖#
“你当然见过他。”同桌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第五烨,说道:“一班的混血儿罗子藤,全校的焦点,走到哪都是话题中心,谁都见过。”
“哦。”第五烨撑着头,问:“我怎么感觉不到他是全校焦点?”
“……”同桌沉默了一下,投降道:“行吧,因为你也是全校焦点。”

第五烨,十四岁,今年高一。是学霸中的学霸,大小考试从没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下来过,稳超第二四五十分。
走在校园里,都可以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赞叹:“理科班的大神真年轻啊…”
不过第五烨的人缘也好,不摆架子,谁来问他题都能和和气气地给讲了。
但罗子藤是个文科生,和他实在没什么交集,而且在第五烨眼中文科生就是另一种生物了。是以虽然同为全校焦点,第五烨至今...

一点莫毛的脑洞

盛夏的正午,热得人心里都有些郁燥。
第五烨在厨房里,想要拿点冰块解解暑,突然听见寂静的院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。
他下意识冲出门,结果看到孙殣一脸平静地向他走过来。
第五烨几乎是秒懂,他对孙殣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,殣哥午安,再见。”
他闪身回了房间,才听到窗外那一声哀嚎——
“没——天——理——啊!”

事情的起因是一个苹果。
孙殁吃完午饭,在院子里一个篮子里看到的,只剩一个,他随手就拿了起来。
还没下口,肩上突然一麻,苹果从他松开的手里掉了下来——被孙殣稳稳地接住了。
“哎——讲讲道理啊哥,偷袭不太好吧。”嘴上说着,孙殁一手攥住孙殣的手腕,将他向后一带,另一手去抢他手里的苹果。
孙殣把苹果向上...

【剑三/策羊】不觉华年度

1.
卯时一刻,天还没有亮,陆洵已经从床上起来了。
他点燃桌上的灯,在昏黄跳动的光里束发着冠,漱口洁面,将昨日洗好的外袍妥帖穿好。
墙角处靠着一杆长枪,挨着它又挂了一把剑。陆洵过去把剑取下来,转身出了屋子。

四月份的早晨雾气重,陆洵抽出剑,觉得剑刃上都蒙了一层水汽。
他错步出去,举剑平挥,银光划破水雾,剑气在清晨的寂静中发出一声轻啸。
待到天光熹微,陆洵收剑入鞘,脚下尘土被震荡出去,正成一个规则的圆。
他回屋,剑还是挂在原来的地方,又用面巾拭了额角的汗,去厨房取了簸箕。
鸡舍里的鸡都早就咕咕咕地叫起来了,陆洵用豆粕混了野菜,一点点撒进鸡舍的食槽里。

山脚的村子里升起了炊烟,陆洵该做的都做完,便又背了剑,...

【灯谜】


1、
上元佳节,扬州城里张灯结彩。
城里最大的杂货铺办了个灯谜会,花灯从街西挂到街东,道上挤满了人。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伸手去扯花灯上的纸签,被身后跟着的男人一把抱起来,说:“别扯别扯,这个爹还没猜出来呢。”
街边的小酒馆,叶溪坐在靠街的一张桌子旁,桌上一壶扬州城远近闻名的桂花酿。
正倒了酒,旁边的随从突然开口:“咦,那不是天策府的杨将军?”
叶溪拿杯的手一顿,顺着随从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街上,跟着杨名挤在人群中的朋友突然拽住目视前方的杨名,下巴朝酒馆一抬,说:“哎,你看那是不是藏剑山庄的叶少爷?”
杨名一抬头,目光刚好和叶溪撞在一起。

2、
电光火石之间,杨名用眼神传递出了一种“终于找到你了”的复杂情...

#一块糖#
“哎,你知道街口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第五烨趴在桌子上,把验算纸上的结果往卷子上誊,最后一笔写得有些用力,险些把纸划破。
“放学去看看吧?听说是个女仆咖啡屋。”同桌撑着头说。
在第五烨眼里他的表情都超出了猥琐的范围,于是他敲了敲对方的桌子,说:“还有三分钟交卷。”
“卧槽?给我抄抄!”
“虽然我愿意借,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老师看到你了。”

快下课了,班级里开始有嘈杂的说话声,大家互相询问着课堂测试的答案,前后左右的确定选择题的选项。而第五烨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发呆,他望向窗外,只能看到夕阳中的各种房顶。
这样的生活也确实会让人烦躁,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同桌,说:“放学去咖啡屋吧。”

站在这...

【重逢之前】

希比莉娅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,深秋的风刚好带走最后最后一片叶子。
林地里空旷而冷寂,她避让着只剩枝桠的树木向前走。帽檐有些遮挡视线,但她微微低头,并没有去扶。
“这个地方太冷了希比莉娅,太冷了真的。我们究竟为什么来这儿——哦抱歉我是不是挡你眼睛了?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所以我们来这鬼地方的目的呢?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见你远在异国多年未见的老相好,他会觉得自己喜当爹的。哦太冷了,我想我需要一间温暖的房间和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。”
“你可以闭嘴了吗?”希比莉娅停下了脚步。
一直戴在她头上喋喋不休的礼帽灵巧地飞了出去,警觉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希比莉娅抬起头——她今天没扎头发,橙黄的头发披在肩上,被细碎的...

【遇见】


1.
八月底,城市里刮起的风都是滚烫的。
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来报道的新生,尘土从骨碌碌转着的万向轮下扬起来,所有的背井离乡都有了实感。
而宋睿作为一个本地人,此刻就有着远离嘈杂的人群,并在树下吃沙冰的权利。
还没吃完手机就响了,宋睿拿出来按了接听,对面一个女声传来:“儿子啊,报完道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下午还有什么事吗?”
宋睿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事了。”
“那你可得帮我点儿忙。我要开的糕点店聘了一个糕点师,他下午要去店里,但我下午回不去啦,你去帮我接待一下他。”
“我去合适吗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,合同什么都签好了。”宋睿妈妈笑起来:“而且你们还是同龄,应该好沟通吧。”
同龄?宋睿有些惊讶,想多问几句,他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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